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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的胡同

2018-09-15 11:39:29

卓午的胡同里,即没有西风残照的气象,也未到午後的寂寞时间,三两结伴的觅食者和吃饱了晃晃悠悠的狗儿随处可见。小餐馆热闹的烹炒,每一张桌边都围着饿透了的熟人;杂货舖前热气腾腾的玉米,热辣的麻辣烫炉边,钞票也热闹地流通着。炸酱面、凉粉儿、肉饼、饺子、馒头、粥是胡同里的主食,啤酒、素什锦、黄瓜、酱鸡爪是胡同里的凉菜,像个样子的饭菜都进屋了。从这些主食凉菜间穿过,从那些坐满饿透的熟人窗前走过,众人吃饭的力量让你血脉贲张充满斗志。

盘子碗儿咯吱吱亲昵地接触,炒勺碰锅沿儿当当地敲着,一只短毛黑脸儿的法国牛对着晃悠的二郎腿汪汪地咒骂着,那条腿刚才荡起来吓了它一跳;阳光穿过尚未稀疏的叶间,在胡同的地面上留下一块黑一块亮,加了电机的三轮车在胡同里滴滴的呼啸而过。胡同在这一刻是热闹的,准确地说这一段的胡同是热闹的。

胡同串着胡同,不是每一条胡同都热闹,没有铺面的胡同就安静很多。胡同的形态也多样。有逼仄如鹅肠、有七扭八弯、就是不见汉家风范。偶有转角处能看到一些舞台剧的光景,这一带的胡同即荡气回肠又英雄气短。

胡同里随时可见老外、香客、公安、小贩、本地的住民、还有像我一样地“领阶”人物。除了人就是到处可见的车,手推车、自行车、三轮车、面包车、jeep、轿车,公安的、军人的、做买卖的,人车混杂来来往往。

狗卧在门槛前的台阶上在阳光里想着女友,老头儿躺在藤架下阴影里的摇椅上眯瞪着,一段红色砖墙下,两个收废品的男人用硬纸盒垫地,一个躺着晒着太阳,一个倚住墙啃着半个白馒头;临街窗前的笼子里红子西西水西西红地叫着,万鸟学红子——它应该是被万鸟朝音的,如今有些孤零;往前不远,还有八哥——八哥怎麽和蝈蝈放在一起?染了重重地口音,一地的翠绿声;爬山虎顽强地攀爬在一路的边墙上,上上下下,绿中带黄;我从胡同地这一端走到另一端,一路。

阳光慷慨无度,天空蓝的忘其所以——这是那个喜欢握着烟斗,带着礼帽的人说的。他说的是加州的阳光还是哥伦比亚倒影中的蓝天?此时此地的天确实蓝、阳光确实无度,云也铺张。张开双臂,风带走我腋下的汗——这是秋天最舒爽的凉意。

转角处的这一段安静的像舞台剧的布景。整齐的青灰墙促成的夹道中,阳光的热度想红酒暖而不烈。一只断了一截左前肢的小黑狗在前面带路,让我想起伤兵乙。那截儿断掉的前肢跟着步伐一路晃荡在胸前,怎麽也晃不出胸有千壑的风范。这是怎麽断掉的,对於它必是一段恐惧的回忆,如果有回忆的话。

转过夹道,京八爷呼哧呼哧晃着肥胖的身子与伤兵劈面相迎。伤兵止步,京八爷一愣,喉咙里迅速发出沉沉地声音,後腿儿不耐烦地在地上划着,猛然间仰脖破口大骂,声音大的不像话。伤兵着实吓着了,甩着断掉的前肢,仓皇西顾。京八爷又骂了几声,气喘地挪了挪身,凑前放松地抬起一条後腿儿,一股水柱浇在了地锁上。

墙边那排树下一撮撮中秋落下的树叶,被风卷带的到处都是。城市里已经少见的鸽子,还可以在这一带见到。只有一群,但听不见呜咽的鸽哨。远处两个小孩儿寻拣着树叶,看看谁的是老根儿。

站在写字楼外的盘梯上,因为站的高,可以看到部分胡同的构局。或中或小的空格像是生活的填空题。竹椅、方桌、旧鞋、晒着阳光的被子、风徐徐掀起的内衣裤、还有结着果实的枣树、柿子树,生活的答案就这样填在了不同的空格里。

灰瓦毗连的屋顶,一只花猫在屋顶与屋顶,屋脊与屋脊之间走高走低。水袖一样的长尾、柔软的姿态。动静回眸、坐念思量,都像极了那戏中清晨在屋顶唱戏的三太太。

早晨的那一对父子又拉着手从眼前走过。父亲:今天唱什麽歌?儿子:走四方吧。

儿子和父亲一样高。

风起云涌?

风起了,云——杳无踪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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